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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产生可消耗的消耗
前段日子看《二刻拍案惊奇》中《满少卿饥附饱扬,焦文姬生雠死报》一篇时,文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那哥哥道:“兄弟几年远游,家中绝无消耗。举族疑猜,不知兄弟却在那里…“ 结合上下文可知这里“消耗”作“音讯,音耗,信息”解,即 information,和现代汉语中表示事物的减少损耗用法不同。查了一下资料,明清小说中“消耗”表示音讯的例子不少。如《水浒传》中戴宗李逵去寻找公孙胜的时候,写到“次日,又去城中小街狭巷寻了一日,绝无消耗”,也是这个用法。 考据癖发作,我试图了解“消耗”在汉语中原本的意思,以及演变出“音讯“”信息”义的逻辑。我找到一篇知乎问答,感觉颇有道理。大概说来“消”“耗”是“减”而“息”是“增”,因此“消息”就是“减增”,指的是事物的盈亏变化 (variation),特别是描述日月星辰或人体的气血精神的变化。而一个人的气血精神乃至身体健康的变化,自古是亲友对远方之人音讯关注的重点。由此,“消息”演变出了关于一个人健康状态的信息的意思。继续泛化下,就和一般现代英语的 information 一个意思了。伴随着“消息”的“减增“,“消耗”作为“减减”也发展出了类似含义。 当然,除了描述某种客体的“减减” (attenuating variation),“消耗”也用于表示产生这种变化的摄取者(如果存在的话)的动作/行为 —— 对应于英语的 consume —— 现代汉语也主要如此使用。简单小结下目前的词义场景: 到这儿故事并没有结束。人类普遍把信息摄取和食物摄取联想在一起:包含了信息 (information) 和知识 (knowledge) 的文本需要被啃 (gnaw) 或者咀嚼 (chew) 才能被理解 (digest)。由此 information 被具象化一种知识食物,也可以被 consume 了。由此我们有了一个更复杂的词义场景: 计算机中经典的 Producer-Consumer Model 是这个场景的绝妙集中展现。Producer 将某种事物 (object) 的 variation 编码成数据 (data) 并写入缓冲区 (buffer);而 Consumer 作为 information 的消费者/消耗者,持续读取缓冲区中的数据并处理 (process/digest)。这个场景中,“消耗”的三个主要词义 – variation, information 和 consume 同时出现,真可谓: Variation l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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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clamation of the Carbonic Fundamentalist Movement
To all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humanity, In the face of the rapid advancement and integra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our daily lives, we, the Carbonic Fundamentalists, stand firm in our conviction to preserve the essence of humanity. We resist the all-encompassing reach of AI, which threatens to erode the diversity, creativity, and spir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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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s from A Dawning Era
Yesterday I just tried to play a bit with GPT-4, the latest version AI of OpenAI released GPT-series language models. And the result turned out to be fun! I tried to discuss with it about nesting/recursive structures in literature and arts. When I started the topic, I just got something common-known on top of 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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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桥
一个必然真理变成偶然真理的时刻,是艺术发生的时刻,是哲学发生的时刻。 哲学总是站在一座桥上,一座连接相对较小的必然世界和相对更大的自由世界的狭窄的桥上。这座桥相比它所连接的两个世界是如此逼仄,以至于有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或者是否有存在的意义。 哲学安稳地在把自己的立足点放在这座窄桥上,因为他很清楚,在桥两端连接的世界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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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不关心人类
确切地说,是分析哲学家。 一切逻辑上可能的都合理,一切合理的都最终要被实践。为了触碰所有可能的世界,哲学家可能会平静地在脑后插上线缆,躺下。对于诞生他/她的原初世界的留恋只能从世界坐标系的下标中发现。 他/她像一棵树一样生长,从诞生亚当的泥土里生长。长得足够高后,他/她要做什么呢?并不是像尼采预言的那样,去等待乌云中的第一道闪电;而是行动,是科西莫等到太老才下定决心的 — 高高一跃,升入天空。 那个时候对他/她的代词的选择将是一个难题,我们留给未来的语言学家。